用《俗女養成記》解鄉愁,聽著晉文的臺灣國語掉眼淚

最近沒看什麼英國影集,倒是花了三天火速看完台劇《俗女養成記》。這幾天早上,特地走遠一點跑去搭收得到訊號的地鐵線,連續幾天的通勤早晨,沉醉在陳嘉玲歇斯底里的呼喊中,掉進臺灣八十年代的魔幻寫實漩渦裏頭。

有時看多了英美劇的大場面之後,旅居海外的遊子總是需要點家鄉味,而《俗》不僅沒有解鄉愁的作用,反而讓你更想念臺灣這片土地。身爲一個八年級生,我與陳嘉玲的童年天差地遠,但這部劇竟厲害到能讓我身歷其境、讓我後半段之後幾乎每一集都落淚。《俗》讓我想起阿公阿嬤家的紅磚老厝、聞到傳統台灣菜的陣陣香氣、聽見那種自以爲高尚的親戚的嘮叨聲、感受到台灣甫解嚴的荒唐年代是怎麽一回事。

《俗女養成記》裡每一個角色都好鮮明、好生動,你能感受到偷偷起床錄影給嘉玲的媽媽那種愛女心切、體會到晉文與祐仔握手那刻的心靈交會、跟著陳李月英哼出「親像斷線風吹雙人放手就來自由飛」、最後與嘉玲一起回歸故鄉懷抱。

劇中阿公曾在白色恐怖時期被警察捉走,即便後來解嚴,他一見到已毫無威脅的警察仍嚇得屁滾尿流,本來荒謬好笑的劇碼,我卻陣陣鼻酸。

阿嬤安詳走去前一天,她認真地看待死亡、面對自己人生的最終階段,交代後事,嘲弄自我。我很喜歡這一段的安排,與後面她說羨慕陳嘉玲自由自在的獨白互相呼應,體現出那一時代傳統女性在被安排相親、嫁爲人妻後,李月英被迫冠上夫姓而失去自我的禁錮之感。

無論是俗女養成記或是前兩年的《花甲男孩》,都是圍繞在一個人物背後的家族故事,將臺灣社會每一個小人物下自我與傳統拉扯的過程描寫得十分細膩,讓某個時代中的荒涼與喧譁都呈現在觀衆眼前。

身處在倫敦超過百年的老房子內及吵雜地鐵上,劇中每個片段在我的腦海飛躍而過,留下的餘韻後勁強烈生猛,讓本來不想家的人,也懷念起爸爸那與晉文相同口氣的臺灣國語。

weihongtseng